速元

【伯爵咕哒♀】梦隙间

*CP是伯爵咕哒子,BG向注意

*不一定符合设定的描写注意。

*OOC注意!OOC注意!OOC注意!(角色属于原作者,OOC属于我)





眼前所见只有黑暗。

藤丸立香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丢下没有底部的深渊,下坠感如此的明显地将世界往上拖离她。然而盐的腥气如此明显,有几个瞬间她又以为自己被放逐在什么都没有的海底。

啊,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少女恢复了知觉。寒意握着脚踝一路攀延,简直扼住了她的脖子。那冰似的吐息太冷了,几乎要让立香产生被灼伤的错觉。

啊,说不定真的是这样。自己失败了,谁也没能救下来的——就这样,就这样——

这样的可能性让少女想要蜷缩起来,这昏黑却锁住了她的躯壳。眼睛被晦暗缠绕不能流泪,喉咙被舌头塞住不能哽咽,这个世界逼迫立香下坠着。

不想和大家分开。不想失败。不想死。

风声在某个瞬间更加剧烈,少女闭上双眼,等待着最后的结局。然而在悲剧交织的碎片里,她还是不愿意松手放开希望。

不要——!

于是她呼唤了。

“御主!”

想象中的坠落没有来,一束黑色的光抓住了她。温暖的触觉裹住立香,然后平稳地落地了。

行动能力随着暖意的传递恢复了。少女睁开双眼,看见自己被一双金色的虎瞳捕捉着。

“岩窟王……”

然而被呼唤的男人并没有作出回应,事实上,这是立香见过的这位自称复仇者的男人最沉默的时刻了。岩窟王对御主的呼唤毫无反应,他只是紧抿着双唇,用令人不解的严肃目光打量着对方。

“……为什么你再次坠落到了这里?”

他的话语让少女一愣,复苏的记忆将她链接到另一场坠落。记忆的残渣,梦的骨骸与不甘的碎片,集结成被称呼为恩仇的存在。那是召唤岩窟王后,经由那个男人梦中的护航,才解决的废弃孔。

这么说,她又一次来到了那个精神领域?

“这里是……”立香终于有机会环顾四周,她惊奇地发现这与她上次坠落时的样子大不相同。

潮湿的石砖取代了无法落脚站立的黑暗,随着海腥味的雾气盘旋而上的旋式楼梯通向塔的顶端。这里简直是——

“对,你也能够看出这里是哪里了吧?”

岩窟王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化了,他充满讥讽意味的笑了。然而这讽刺的对象却不甚明了,空气中的苦涩弥漫开来。

“伊夫城……”

御主猛地回头,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复仇鬼。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啊,”岩窟王闭了闭眼,将目光投向这熟悉的场景,“看来身为复仇者的我,用这‘忘却补正’的能力对你的精神造成了影响。这么说的话,是否会使你感到后悔呢——因为召唤从者而陷入险境的御主?”

虽然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已经是一种惯例,然而立香还是在对话中触摸到了不同。这个问题带来的笑容充满恶意的期待,好像在等待一个发难。

但她无意指责任何人:“没有哦。”

“哼,你就是这样的女人啊,”显然不因为这个答案而感到惊讶的复仇者拾步走上阶梯,“来吧,无论前方是如何的敌人,你都不会丧失面对的勇气吧。”

“而我会成为你的引路人!无论是审判之间还是恩仇的集合,就由这无法停止的火焰来烧尽吧!”

今天的岩窟王,意外的兴致高昂啊。立香如此暗忖着,追随着那个男人而去。

然而疑惑却是旅途的终结——他们将这不详的高塔上下踏遍,却没有任何发现。反而言之,监狱异常的安静简直要刺痛立香的精神。那无声的囚禁像是盐度过高的死海,立刻要让人吞入沉没。

即使明白自己身处于精神领域,时刻戒备的状态还是让少女御主颇感疲惫。伴随着同行者的沉默,她信手向监狱的墙壁寻求一丝依靠。

而这一刻——

“御主!”

铁的锈气侵入了她的肺。湿冷的氛围用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受害者,同时拉起了昏黄的幕帘。

在语言传达至耳的时间后,在惊讶已经袭来的瞬间,立香发现自己已经与复仇者身隔两地。

“我没事。”

少女本能地吞咽一下,她扶着阻隔自己与岩窟王的铁栏杆站起。这时寒意才向她袭去——海风自高而狭小的窗闯进来,将房间挤得人无处安身。立香抬头望向牢房外的男人,却意外地捕捉到对方扭曲的神色。

“Trente-quatre(三十四)。”

这句话几乎是耳语,它被摔碎在潮湿的石砖上。身披黑炎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不似以往,他咬着牙吐出这牢房的号码,那肆虐的苦涩更加剧烈了。

然而戏谑来的太过突然,立香甚至要将自己刚刚看到的当成自己的幻想。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又发出响亮的笑声,这才终于得到自己身处何处的回答。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御主,你知道三十四号在这伊夫城代表着什么吗?!”

复仇者没有给御主回答的时间,他伸手按在栏杆上,然而那冰冷甚至驱逐了黑色燃烧的火焰。

“某个无聊的作家如此写道——‘因此那不幸的年轻人已不再叫爱德蒙·唐泰斯了,而成了……三十四号。’”

“你正处于我的牢房里啊,御主。”

岩窟王的声调下降了,他垂下眼眸——终于发现了某种真相。

“你正处于我的精神世界里啊,御主。”

原来如此。

少女终于能从狂风暴雨般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要说惊讶,更多的是“原来如此”的了然。自成为御主以后,无数的异像事件早已锻炼出一种处变不惊的承受能力。这也算是一种锻炼成果吧?立香被这个想法逗笑了,她对着复仇者点点头。

“没事的。”

然而这笑容对于刚刚还曾戏谑的狂笑的男人却似乎有另一层意味,他脸上的神色变得肃然起来。

“是我擅自将你拉入了自己的精神领域,御主,”岩窟王将廊上的一盏油灯递向少女,为她提供了些许温暖,“这是我的责任。而将你救出,亦是我的责任。在这里等着。”

油灯发出噼啪的响声,与复仇者离开的脚步声一起合奏起来。在这凝滞的等待中,立香发现自己终于能够理解复仇者眉间的阴霾。

——伊夫城静静的沉睡在海风中。

囚房的口像是哑巴一般,令人窒息的闭口不言,能够聆听的声音只有海风苦痛的尖啸。少女沿着墙壁蹲下,她摸到那上面排列的竖痕。仅仅是默数上面的数字都能让人感到要被噩梦侵压的惊栗。呆在这里的每一个时刻都无法用理智去衡量,更何况是一个无辜的人曾在这里以愤怒度量自己的里程,直到自己的精疲力尽来临为止?

人的心是能够被绝望的孤立敲碎的。

所以那个男人变成了复仇者。立香再次站起来,某种敲击声有规律的响起。在这几乎要将人拉入疯癫气氛的寂静监牢里,这单调的声音对于囚犯来说也算是一种天籁吧。

但是天籁正在向她前进,这就需要警觉了。少女向后退出一步,却看见一缕黑炎纠缠着自床板下蹿出。三声叩击声在敲击声后响起,不出意料的,立香听到了墙后男人发出的笑声。

“哼——”

“向后退吧,御主,”岩窟王在发出预警后自墙的另一方踏步进来,他拂去了斗篷上的沙土,“你也不希望自己变得灰头土脸吧。”

“这提醒来得太晚了吧……”

复仇者对于这随嘴的嘟囔显然没有反驳的心情。他伸手触向被破坏的墙壁,神色遮在背影的晦暗里。

“御主,你知道这墙壁隔离起来的对面——二十七号房中所关押的犯人是谁吗?”

“法里亚神甫?”

男人饶有兴味的抬眼面对了对方准确的回答:“是吗,你知道啊。”

“愤怒的囚徒,在渴望死亡来临的时刻……被疯癫的犯人拯救了,”岩窟王看穿人心的目光再次巡回少女身上,“啊啊,然而为何你会……”

他的话语猛地终结在伸出的手上,似乎这话题已经完结在一个意犹未尽的点上。

“来吧,御主,让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虽沉淀的疑惑还回旋在立香的脑海里,但她也能理解这里不是提出质问的时刻。

然而那双手交错的瞬间——

少女能看见,狂乱的场景倒映在对方震惊的金色瞳孔。如同某种不自然的封挡,这个世界开始以机械的形式旋转切换。一件件摆设的事物被撤下,然后以螺旋的姿态上升起新的东西。而自身感受到的扭曲则更容易说明现实,光是转场已经不能形容此刻发生的事件了——

从嗅觉开始,腥锈的海盐被柔和的土耳其香挥开。然后自黑色编织出的金红色锦缎强势地铺陈下来,那冻骨的湿气也干燥成一股嘴边甜苦的香料气息。

立香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再次与复仇者失散了。然而这一晚的光怪陆离只让她呼出一口仍有寒气的叹息。少女掀开厚重的幕帘,试图寻找自己的同伴。

果不其然,织锦幕帘的背后有一条被琉璃灯光照亮的华丽走廊。甫一走上软而细密的地毯上,立香便意识到前方被同样门帘遮住的房间里散布出辉煌的灯光。如果有阴谋在这门内等着她的话,那就是——无法逃离的引诱了吧。立香苦笑着,再度掀开门帘时本能地握紧了手腕。

然而凝视着来客的眼睛只有毫无生气的古代浮雕,和墙上反射着少女目光的阿拉伯宝剑。大理石的光泽将少女从地毯上捕捉下来。而水果与食物的香气则将她诱劝至铺着蕾丝的长桌边。这桌上丰盛到不合常理的晚宴甚至让立香想到了传说故事里的水手辛巴达——他能够这样宴请客人吗?

银餐具里摆着珍馐,鱼和虾倒是她还能认出来的。然而一边瓷盘里却盛满了少女不懂得出处的肉类——肉冻和鸟类的翅膀左右排布着。插在缝隙里的小碟还盛了奶制的甜品。立香此刻倒是庆幸自己腹中没有饥饿感了。

如果这是陷阱的话,简直是凯撒宴会规格的难以抵挡了。

转过身,立香的目光被无机质的石像捕捉了。那高抬的手实在叫她吃了些苦头,但最终少女还是卸下了上面捧着的篮子。银色的杯盖反射出她怀疑的目光——里面放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一把象牙白的小勺子放在篮子里,简直像是还未摆上“快喝我”标签的变小药的瓶子一样激起人的好奇心。*

“你还太年轻了,这个不适合你。”

然而还未叫她那探求心被激发,那银色的杯子就先被一道阴影握起带走了。

“岩窟王!”

这阴影猛地一晃,却与御主旋开了距离。立香不解的目光跟随着复仇者来到了长桌的另一端。

“……御主,我问你,你可知道为何我们要分开距离?”男人信手将杯盏放下,他金色的瞳孔里反射出一种令人无言的理所当然。

“……为什么?”

这回答显然不叫岩窟王失望。他伸出了手,正如上一次异变产生时他的动作:“你现在能理解了吗?”

不知为何,那种自始自终的苦涩从立香的胃中开始燃烧。黑色的火焰舔舐着她的胃:“……这一切是由我们的接触引起的?”

“啊啊,你看上去还是能够理解现状的呢,这样很好,”复仇者金色的眼眸随着自己举起的烛台灯火摇晃着,“这就是‘诅咒’吧,御主——我的潜意识将你拉入这个世界,却拒绝你我的接触。非常可惜的是,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

说着这样叫人不安的话语,岩窟王的神色却是飞扬的:“我问你!你有害怕吗,拯救人理的御主啊?是否产生了被复仇者拖下地狱的恐惧?”

这言语中对于责难的迫切比起伊夫城的质问更加逼近了她,然而立香的心情一如既往:“没有。”

“——哼,你就是这样的女人呢,”复仇者的嘴唇更加抿起来,他拨开门帘,“来吧,那就任意的在我的记忆里寻找吧——寻找你被囚禁于此,被禁止接触的理由吧!”

“当然,你也可以留在这里享用岩窟王的宴请。直到那位忠诚的后辈前来解救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吃了一个石榴而将你留在地狱的。由你来决定如何,御主?”

男人的笑意没有倒映在他的眼底,那高昂的嘲讽模样填满了这个房间。面对同伴明显的不悦,立香也只能默默地跟随其后。然而对方对此地的熟稔,又叫她被奇妙的银杯激起的好奇心张嘴发问起来。

“说起来,这里到底是……?”

岩窟王转过身体,他的阴影罩住了立香。两人却保持在一个疏离的距离上向前行走:“此处即是基督山岛。我被封爵的领地——亦是那红衣主教的宝藏所在之地。”

“你不感到好奇吗,御主,”男人举起烛台,叫他的同伴能更加清楚的看见昏暗走廊上精致的装饰,“一个男人如何从他的天堂坠入地狱——又再次升起的感受?”

“我不明白。”

面对对方过于直白的表达,岩窟王脸上涌起的却是了然的笑意。

“那是因为没有接触过啊。没有呼吸过发了霉的悲伤,没有咀嚼过生锈的悔恨——这样不也是幸福的吗?”

这个笑容使立香胃被蒸腾起来,她仿佛隔着玻璃在观赏复仇者的不幸。那咬牙的痛切是讽刺剧的一部分,在嘲笑她从未切身经历的无知。

“那如果我接触到那仇恨,会怎样呢?”

这个问题的后悔来的与回答一样快,岩窟王神色的苦楚也几乎与期待一样浓厚。

“那么来吧,御主!想看就来看吧!”他挥手便将整座回廊点亮了,“来看见真正的复仇者吧!来看见真正的我!”

复仇者的语言似乎是一种开关,走廊上本由琉璃灯反射的光线猛地下降。门一扇扇的抬起,随着男人前进的步伐被拉绳将门帘提起。

比起场景,更像是一种人类受难的壁画。每一幅场景都在催促着立香向前,向前再向前。她能看见在归乡被卫兵捉起来的水手,又听见三十四号房里绝望地撞向墙壁的囚徒的咒骂。同时那甜涩的土耳其香料又在鼻尖向她宣告自己的自由。

这些揭幕的记忆向后退着,还是自己在向前奔跑着?立香已经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了。她酸涩的眼睛里看见的是绝望,振动的耳朵里听到的是怨念,舌尖上尝到的是复仇。那种黑色的火炎像野蜜,苦而甜的向她疯狂地宣告着自己。

宣告着“岩窟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现在告诉我!御主,这复仇是否能得到拯救?”复仇者的目光像燃烧在树丛中的老虎般将他的御主捕捉住。

“告诉我!到最后,这复仇的黑炎是否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立香发现,自己已经喘息着坐下了。然而男人还在等待着一个审判,一个宣告。

这个世界被解离在她与复仇者的分界上。背后是还在上演戏剧的红色走廊,而岩窟王脚下的黑炎已经将梦境撕裂成被挥发飞舞的碎片。

在那个梦即将要被燃烧到什么不剩的时候,岩窟王半膝下跪。他快要说出某句话,终结这明明随时能够被消灭的噩梦——

“我就在这里。”

立香的手突然抚上了他的脸。

与想象中的一样,那剧毒的火焰如同摩西分海般退散至两旁,根本没有对方所说的那般需要觉悟才能触碰。相反的是,它们迅速地被溶解了——也许说是铺陈开来更为恰当。那些被撕扯尖叫的苦痛炸裂成沙粒和月光——就这样,梦境沉淀了。

黄沙的海滩铺在梦境的底色里,海雾从月铺满的海面上升起,银白色的光芒拢住了沙滩。

立香被烧几乎要麻木的感知被海浪冲洗整个世界的声音浇灭了。仍与复仇者肌肤相触下的感受告诉了她这个平稳的结局。

“——马赛的海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呢。”这时对方的话语才能传达到她的耳边。岩窟王稍嫌冰冷的手将她的手抓住,黑炎就像不存在般的什么都不曾隔绝。

“是吗……”

“御主。我的潜意识并没有禁止你我的接触,是我禁止了。你是否也会因为这黑炎而被伤害呢,我一直这么思考着。”

那些隐藏在兴致后浮动的纠缠情绪从岩窟王的语言中消失了,他牵起了御主的手,将对方拉起来。

“你明白吗?御主,在明白了我对你产生的情感后还要陪伴在我的身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我就在这里啊。”

立香不知为何,但她的笑意居然从苦涩中伸延出来。那种快乐逃离了曾经昏黄沉重的场景,在海浪拍打的哗啦声中让她笑起来。

“马赛的海边——是啊,这是一切开始又结束的地方。”

是这片温柔的海让对方的声音变的轻柔起来了吗?少女只是看着岩窟王的表情随着他的喃喃渐渐的和缓下来。

“即使是这样也要陪伴在我身边的御主,你心中的答案,我其实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岩窟王金色的眼睛流淌着月光一样的蜜色。他笑起来,那曾经的苦涩被风化成了喜悦。

“那么来吧,我的共犯者,”这是这一夜,立香第一次听见岩窟王这样称呼自己。

她握上对方向自己伸出的手,这一次少女面对的变化只有更深的喜悦。

“假如这感情对于世界来说是惊世骇俗的罪恶,那就让我们一起服这无期徒刑吧。”






*这里立香发现的东西是大麻精。在当时是难得的逸品,伯爵还请书中角色弗朗兹享用过。当然,在现代无论是在年龄还是在法律上都是非常不健全的东西。

【高文咕哒♂】变形(存)

【预警】

#CP是高文咕哒♂,腐向注意

#很OOC,非常OOC,极其OOC(角色属于原作者,OOC属于我)

#微妙猎奇的描写

#FGO第六章剧情设定,咕哒被俘获IF预警

#存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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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早晨,高文推开房门,他惊异地发现“藤丸立香”变成了一只鸟。

四天前,他们在一场耗尽人力的游击战后捕获了这位御主。虽然其他的反叛英灵尚在逃亡,但关键人物已被收容,这也算是己方的胜利。

在王的决策下,他们将这个少年安置在圣都腹地的某个塔楼上,将其作为诱饵吸引其余的英灵“入笼”。这几日以来,本应该由阿格规文进行的看守,由于对外的袭击巡游暂时轮班至高文进行。这四天以来,对方的平静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做准备吗?!

在视觉能够传达给思想任何其他讯息之前,高文本能的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长剑,指着对面产生异变的御主。

这个反应显然使对方感到了畏惧,他向后退却了几步,用翅膀遮住了人类的脸颊。

是的,面前的少年似乎是产生了属于鸟类的魔术异常——他的脸还是人类的形态,手从肩膀开始却变成了某种鸟类的翅膀,白色的羽毛从根部伸展出来,右翅的令咒花纹散发着奇异的光。那双被追击的骑士抱怨太能逃跑的双脚也蜷曲起来,分成四趾,近乎禽类直角的站立着。

高文持着剑向对方靠近,少年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向后退,直至被面前的人逼至墙角。

骑士收回剑,抓住这位御主的一边翅膀仔细打量,羽毛的触感并不明显,好像他还在握住一支正常的人类的手臂,但形变却是肉眼可见的。

“——!”

少年显然对高文的动作感到不解,他发出如同幼鸟的啾声长鸣,并试图将翅膀从禁锢中抽出,然而他的动作甚至不能撼动对方一分。

高文抬起头,少年的声带失去了人类的声线,这意味着沟通的阻断。也代表他们无法从这个御主这里得到无论是这次异变,还是其余尚在各处破坏圣都建成的从者的讯息了。这让他不禁考虑起这是否是他们一开始就为被抓获而准备的备用策略。

……但除此以外,他好像在战斗力上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高文观察着被他轻易制住的少年御主,对方显然已经失去了挣扎的想法,只是皱着眉看着面前的骑士。

骑士松开手,少年依旧被处于被逼在墙角的立场上。他试图向房间的其他方向移动,却再次被高文以一只手制住,以背对着对方的姿势被按在床上。

“驻守骑士!”高文呼唤来驻守在门口的守护骑士,吩咐对方去报告王这边产生的魔术异样。与此同时以力制住面前的御主,不让他产生逃跑的机会。

守护骑士离开后不久,被按在床上的少年似乎产生了呼吸问题,他挥起一边白色的翅膀,发出含混不清的鸟鸣以表示自己的不适。骑士犹疑了一下,放松了手按在他背上的力度,少年猛的抬起头,一边流出生理泪水一边大口的呼吸着。

高文对这样的情形感到新奇和同情,面前的御主在被捕获的这四天内,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他甚至不曾对透露出任何一丝情绪化的反应。然而现在,他的手摊在少年发抖的背上,明了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

——他在害怕。

“——”

少年转过头,对着他鸣叫,骑士摇头:“你明白你现在处于什么情况吗?我不能理解你在说些什么。”

“——”

“咚咚——”

对方不解地看着他,又发出了一声鸣叫。幸而这样巴别塔式的交流被叩门声打断了。高文想站起开门,然而又担心少年的动向,只好无奈的坐在床上回应:“门没有锁,请进。”

“发生了什么?王说你报告被捕获的御主产生了魔术异变?”

阿格规文以平稳的步伐踏进房间,他看向高文以及他身边的御主。王并不通解魔术,阿格规文则在身为魔术师的摩根身边成长,自然将具有这方面见识的他派来处理这件事。

高文这么想着,提起少年带着令咒纹路的一边翅膀展示给阿格规文看:“阿格规文卿,不用我解释你也能直观到这样的异变了吧。我怀疑在逃的英灵与他有过被捕获的备用策略,所以才会产生了这样的事情。”

“是这样的变化吗……”男人仔细观察后抬起身,令人意外的平静。

“按回路来看,是简单的追踪魔术,逃亡英灵们在定位他的位置,如同我们计划的那样行事了呢。高文卿,你的发现十分及时,感谢你了。”

阿格规文留下了仔细看守的要求后便离开了,似乎是不打算对少年的异常作出反应,以免打草惊蛇。

而发现了特殊情况的高文也无奈的在贴身看守的建议下,承担了持续防守塔楼的责任。他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个早晨,怀揣着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情踏入了藤丸立香的房间。

少年显然对这位不速之客感到不适,他本是坐在床沿,在门打开的瞬间便站了起来。无法逃离的余地使得他只好举起双翅作出抵挡的样子,站在原地盯着进来的高文。

明明昨日还以剑指着对方,今天就想要他对自己抱有友善的态度的确不可能。但如果一定要相处一段时间的话,高文并不打算为难少年。在对方已经变成了这样可悲的形态,且没有攻击性的前提下,骑士甚至是可怜他的。

将早晨的食物放在桌上,高文打量了一下周围。作为放置诱饵的地方,这房间采光很充足,有着大的三角窗,可以确保英灵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少年。至于布置,只是为了临时存放犯人就没什么讲究了。有提供作息的床和饮食用的小餐桌并两张凳子外,随时要敞开的浴间的门也展示了里面空间的极其狭小。

简单的巡视一遍后,骑士发现藤丸立香还站在原地,谨慎地观察着自己。虽然对方垂下翅膀,接触了一开始的防御姿态,但显然也没有任何走过来进食的倾向。

叹息的欲望在高文的胸膛中回荡着,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样的角色?即使是对立的情况下,自己也不会产生以阴险的方式伤害他人的考虑。

然而希望少年理解自己,并走过来进食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拉开小餐桌的前的一张椅子坐下,同时对少年发问:“你还要站在那里到什么时候?我以骑士的名义起誓,不会在不必要的时候伤害你。但是到了一定时候你还不进食的话,我也只能将这些食物拿出去了,你也不希望在出逃的时候因为饥饿没有体力吧?”

狭小的房间中,光影被三角窗外散射出的阳光切割开。数秒后,藤丸立香放弃了这种没有效果的不合作。他从床沿边踱出步伐,走向逆光下的餐桌。

少年自阴影中走出时,显示在他人眼中最明显的明明应该是那不自然又略带惊悚的异变。但如同塞壬一样,他略带稚气的脸庞上显示出一种自然的无害感,无法让人从他那里感受到威胁。

但面前的少年并不是可以小觑的对象,高文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这位俘虏在一次次的破坏和转移活动中都表现出了比自己外表更强的韧性和勇敢。即使是作为一名敌方的战士,骑士也无法不对他的无畏进行夸赞,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两方对阵,为了对王的忠诚与圣都的未来,他迟早有一天会见证对方的——

“砰——”

太阳骑士立刻将思绪从对未来的沉思中撤回,他发现这样突兀的响声是出自打翻了的餐盘。显然,呈现出异态的少年不太能够掌握他新的肢体,以至于地上显示出一副餐盘被打翻,餐具也四处掉落的狼狈场景。

高文打量着面前露出一副紧张神色的少年,难道是认为会受到不能用餐的惩罚吗?他站起身,藤丸立香的背部随着这个动作挺直,显得更加僵硬。

“无需担心,我去再取一份餐点来,这种异变显然对你造成了影响。”

骑士温和的言语使少年不可思议的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洋溢着疑惑。高文发现这位少年与东洋人外表不符的眼睛,在逆光下如同青金石般反射着太阳金色的碎屑。这一瞬间的目眩让他半感尴尬地咳嗽一声,无视对方猜疑的眼神向房外走去。

向守护骑士提出了收拾房间的拜托后,高文再次去厨房中取了一些食物。这一次吸取了教训,他取了一些无需餐具也可食用的餐点。

土豆泥也是富含营养的食物,只可惜少年是无法享用了。怀揣着这样的思想,骑士发现再次进入这个房间时的自己放松了许多。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可以直观地看见:大致收拾过的房间里,少年正坐在桌前以翅托腮的思考问题。这短暂的沉思被来人打开房门的动作打断了,于是他将视线再次移向高文,观察这人的举动。

大致是在考虑再一次的脱出计划吧?

骑士想了想,放下餐盘,顺势拉开椅子坐下。少年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进食能够继续,他伸出翅膀向食物够去,却被高文摊开手,以“停”的手势制止了。

藤丸立香不解地停下动作,然而对方的动作使他的疑惑更深了。高文拿过面包,熟练地用餐刀将它分割成易于把握的几片,然后将其中的一片用拿起,递向少年。

这样明显的喂食动作倒是易懂的,少年立即将身体向后退了几度,拒绝的姿态非常明显。他不解的发出鸣叫。

“——”

然而面前的骑士却很冷静,他对这样的行为做出了回答:“以你现在的姿态也无法正常的用餐吧?与其可能再次发生刚刚的事情,不如由我来帮助你进食。”

“——”

对方显然对这样的行为不满,他的脸涨红起来,发出又一声鸣叫。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还需要他人像这样如同小孩一般喂食,的确会使人感到羞辱。

高文却坚持着这个动作没有改变。如果在不希望麻烦他人反复打扫的前提下,这样对这位御主的“帮助”行为是在他的接受范围内的。

在毫无意义的僵持下,藤丸立香做出了妥协。他伸出一支翅膀,显然是希望骑士将面包放上来。考虑到翅膀的面积,高文也同意了这样的行为,递了上去。接过久等的食物后,少年将翅膀收裹起来,比他想象中要灵活的多地开始吃起面包来。

也许下一次,他可以帮助对方使用餐具食用一些更复杂的食物。太阳的骑士为这样能够帮助他人的想法感到愉悦,甚至无视了少年在他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以后的三四天里,高文从一开始的无奈的接替阿格规文的心态渐渐的变化了。出于对少年的同情,他这么对王与众人解释道,太阳的骑士负责起对于藤丸立香的生活帮助。

一开始这位御主对于这种对他来说似乎是不必要的帮助十分抗拒,表现在于他根本不愿意接受除面包和饮用水以外,需要更加复杂的餐具食物的帮助。但是面包和水给予的养分不足以使他具有太强的反抗能力,在几次半强硬的喂食后,少年还是习惯了这份好心。

关押少年御主的天数越长,高文越感受到了一种喜悦。每当他轮值完城门与圣拔的工作时,他都能感受到圣都正在被完善,王的决策正在被她忠诚的骑士一步步达成。终于,在这特异点内,他成为为王挥舞的剑的夙愿可以达成了——

与此截然相反的是,藤丸立香的沉默。因为对方的好意,他对太阳骑士的态度变得缓和。虽一开始他还试图以鸣叫与骑士沟通,但在目睹了对方从圣拔的轮值中返回时的样子后,但少年御主的嘴便不在饮食以外的场合张开了。

但高文并不以此为意,他认为两人之间的沟通正如心的交流,语言上的不通并不影响他们的思想相通。他甚至能知晓对方动作背后的用意,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他们成为了朋友吧?

只可惜太阳的骑士虽钦佩藤丸立香拯救世界的宏愿,但无法作为他的剑帮助他了。

王在这次圣拔后宣布,圣都的建成就在眼前了。高文有幸在当场听到了,这消息使他的情绪高涨。在回到塔楼后,他仍不禁兴奋的来回踱步。少年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因为对方少有的失态而抬起头看他。

“立香啊,我们圣都即将要建成了。这守护一切的,永远不会倒塌的卡美洛终于要建成了!你难道不感到兴奋吗?”

在收获到惊疑的眼神后,太阳骑士突然想起,这位少年御主是处于他们对立面的人理修复的一方。圣都的建成意味着他的——

“等等……圣都建成以前,还有几次圣拔……我可以安排你去到圣拔的场所,你也许——”

高文突然意识到,圣拔追求的标准是人类的完美,而对方这副半人半鸟的姿态甚至连最低的限度都达不到。

他单膝跪下,少年显然被他的行为惊吓到了,向后挪动些许。高文用手覆上立香的脖颈,代表生命的脉搏现如今仍在此处跳动,羽毛的触感却不明显。他为自己形容这样的生命状态为“现如今”而感到烦扰。如果要完结面前这个人的生命,才能彻底的完成圣都,守护此处的话,他宁愿自己亲手——

“嘭——!”

“啪——!”

“有人在袭击圣都!出动骑士!”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使高文回过了神,他决定暂时不去想这样的事情,在圣都完成前他的首要使命就是保护它。骑士抽出剑,走下塔楼准备迎击敌人。

然而这座塔楼已经是圣都腹地的存在了,袭击者应该是英灵们,否则不会有这样深入的能力。他一边走出塔楼向广场跑去一边考虑着这样的事情。然而好像有什么被疏漏了……

“!”

阴影掠过太阳,高文猛的回头,是跟在那位少年身边最开始的那两个女人坐在飞行器上——

从广场仰视过去,塔楼上已经被锁死的三角窗已经被磨开了,带着双翅的少年在那一刻向飞行器跳去!

在那光线直射的一个瞬间,少年本来的异常都消失了。他的双翅变回了正常的手,那双细长的脚也不再异样。那些羽毛一瞬间就风化在烈日下。太阳的骑士突然明白了这是一个怎样的诅咒。

阿格规文的正常反应不是冷静。翻倒的餐具并非无意,而是为了得到工具离开此地。说出的话语也绝非无法沟通。

你在干什么?!我怎么了?我可以自己进食!你在做些什么……

——一开始听不懂的鸣叫在此刻也变成了具体的语言。高文一开始就承受了属于自己认知的诅咒,藤丸立香从一开始就是人类,而将他作为鸟的自己又是何时受到了这样的诅咒?!

难道是对于难以实施的夙愿,对于圣都,对于被守护的世界,对于这位御主的妄念导致了自己的失常吗?

太阳的骑士无法理解,他坚定着那份忠诚,挥舞着剑来到王城的内部。那曾经期冀的尽头之塔出现于此,同时,他也选择了为理想赴死的道路。

贝德维尔和已经在他眼中恢复正常的御主同时出现了,那份相逢如今却显得如此对立。直面着那个因不忠诚而抱憾的自己,贝德维尔承认了他。如果这位曾经的圆桌同伴能够在一开始的时候赶来的话,他和王说不定都能取回心,不用受到那样命运的诅咒了……

在金色的辉耀间,高文在回归的那个瞬间看见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前辈,怎么了吗?”

“高文……好像认错了什么……不过,真的是一位忠诚的骑士呢。”

少年的历险仍在前行。

———————————————————————————

高文感受到召唤,他睁开双眼,显现在自己未知的领域。无论如何,他决定向新的御主献上胜利。

“是……是是是高文啊!真的太好了!”

虽然只是模糊的印象,但熟悉的声音令他不禁讶然。黑发蓝眼的少年正非常高兴的欢呼着表示自己的喜悦,显然他对自己也有记忆。

那扭曲的形态在眼中消失后,藤丸立香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得到的记忆里,坚定的承付了拯救世界的愿望的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御主。

太阳骑士单膝跪下,牵住了少年附有令咒的右手。这一次的宣誓终于不再有任何执念与诅咒。

“圆桌骑士高文。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周迦】不可言喻

#只有ooc属于我,天使兄弟属于大家

#FGO向的印度兄弟


 天的马车驶出地平线,大地瞬间便会盈满太阳的恩赐。无论是苏多之子,还是刹帝利,万物想必都会平等的被那份德泽所披布着,散发出应有的光辉。
  
  阿周那在那样的阳光下战栗着。
  
  恐惧如同扼住咽喉的手,他放长吐息的步调,却仍能感受到冰冷的撕裂感沿着脊椎缓缓地攀爬而上。
  
  然而握住弓箭的双手,却依旧没有一丝颤抖。
  
  彷如这个世界都无法容忍这份战栗,他视线中的那抹身影,终于回头看向他。
  
  ——然后互相举起弓箭瞄准对方。
  
  明明只是一个瞬间,那个人却露出笑容。
  
  看不清,阿周那却什么也看不清,这样的瞬间里,曾经为了战斗而感到欢喜的他被蒸发在无限的光辉下。
  
  规则本来应该将他的箭牢牢锁住,这样对自己抱有自豪的战士,却被相反的决心燃烧着。在战栗的以前,却有人在耳边细语着那样的话。
  
  “无视那条规则吧——”
  
  那支箭猛地射出!
  
  血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情感一起涌出了,阿周那站在原地,在享受着震响天地的欢呼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仍未退下。本应该涌满内心的悲伤,愤怒,喜悦被奇妙的快感侵占了,那份无法与任何东西比拟的感情,驱散了冰冷。
  
  然而,他却被阻止了,被阻止去接近这份在任何时间中都刻印在记忆中的战果。众人声嘶力竭的欢呼与兄弟们赞赏的眼神,却让他无措地——
  
  阿周那就此从梦中惊醒。
  
  自从御主将那个人从英灵座中召唤出来,他便常常陷入这样的回忆之中。不仅是梦,这情景在无人的地方狩猎他,将他身体里那些丑恶的憎恨从自己的身体里撕裂出来。
  
  他坐起来,却不想踏出任何一步。阿周那打量着这样与平时无异的房间,却能感受到具有腐蚀性的酸性物质在舔舐着自己的胃部。苦涩的灼烧感在心头熊熊的燃烧着。
  
  他能感受到,这份对于迦尔纳的血腥的心情开始变质,却不能得知是何物亦不能命名,也不能与他人商讨,所以只好沉默着。阿周那变得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
  
  于是只能回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见到那个人后并开始思考的那一秒。

  
  只要是想到这个人与自己同样的身处于这个世界里,同样地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同样地......为一位御主所驱使,无法容许着这个人的存在的傲慢渐渐消散了。随之而起的,却是每一次想到这个人与自己同处于某地,却还未死去的离奇感就会产生。
  
  每一次,这样的想法都会比上一次更加剧烈的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中。阿周那单手抚上脸,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不正常的灼热。
  
  一定很丑陋吧,连冷静地注视着一切都做不到的自己,被未知的感情扭曲了。这样的存在,若是被迦尔纳以那包容的眼神看待了的话——
  
  羞愧感就足以让阿周那离开这个现世吧。
  
  然而两人是绝对不会有这样深的交集。即使两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那个人也与自己处于完全相反的相性。阿周那低头想着,站起来,准备在走廊上散步,即使现在仍是深夜。
  
  在某个特异点的时候,迦尔纳请求了御主来......引导自己。这也是与御主的再会呢。不知不觉间,来到巨大的玻璃前,凝视着雪景的阿周那这么想着。
  
  这样的他被自己憎恨着,即使失去记忆,这份互相残杀的的宿命依旧互相吸引。那个人说过自己的厌倦——希望着孤独的厌倦是不被允许走上的道路。
  
  这样又能改变什么呢?当发现迦尔纳现世的时候,那些话语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迦尔纳,沒想到这次跟你这家伙在同一阵营。这或许也是神之一手吧。现在我虽然不与你争,但你下次如果再露脸……我可不知道会怎样哟。”
  
  哪条道路都好,只有这个人,是无法以能理解的态度相处的。即使乞求永恒的孤独也仍有万千自我选择的业缠身,总有一条与他相连。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逐渐走进,阿周那没有理会。迦勒底这样从者数量众多的机构,即使在深夜,也会有其他从者在走廊上散步,不足为奇——
  
  “雪景吗......”
  
  他猛地回过神来,转身望向在自己不远处停下的男人——是迦尔纳。
  
  迦尔纳并没有与他眼神交接,似乎对阿周那的表情毫不在意,也没有做出任何想要争斗的发言。他只是向窗外望去,凝视着同一片连绵不绝的白色山岳。
  
  阿周那向窗外望去,山脉间此刻竟然在下雪,自己大抵是太过心事重重,致使没有注意到这样的情景。
  
  雪坠落下来,忽而便形成了白色的旋风,在静谧的此刻,呼啸在山谷间。迦勒底的光能够照耀到的地方,能够看见山间涌动的潮流。远处是朦胧的,在微弱的光下黑暗也并不孤独,天空中隐隐能见到飘落下的某些白色。
  
  阿周那突然间,不想发出动静。
  
  这一个瞬间,雪将永不接触的天与地相连在一起。
  
  他心中的某种感情终于交融完毕,流转在身体一周,最后汇聚在心脏,发出轰鸣巨响。
  
  迦尔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很安静的离开了,似乎是不想要打扰自己。刚刚和平的共享同一片景色的场景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是阿周那很清楚的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噗通,噗通,噗通。
  
  他以手抚上胸口,那里涌起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颤栗感,心脏飞快地跳跃着。

  “这是什么......”


END


【周查】花吐症

#脑洞向文,作者思路不定,写着好玩
#耽美向避雷:人物属于作者,我只有OOC和一腔热血
#片段式文风,打字慢
#电影向
#OOC瞩目
#据说,刷不出装备和深夜撸文更配呦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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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症:暗恋就会吐花,两情相悦即治愈的疾病【二设有
#二设:两情相悦的人吐出的花品种一致


一》》灼灼其华


那是早春时节了,春晖昭昭,却是还遗落了一地冬意。何安下锁了崔师父的铺子,堪堪向道观行了半里的路程,便冷不禁地哆嗦起来。


街上的行人倒是多了起来,何安下想。这倒不似冬天里了,也有卖花女上街叫卖了。小姑娘的草兜里嫩生生的,装了许多鲜活的早春花朵来,水灵灵的迎春、黄馨,还杂些早杏,看着也叫人有了篮里那一团锦绣般的心情。但多半是那冻住人的春寒还在的原因罢,街上诸人都是行色匆匆,没半个人来搭理这些个花儿草儿的。


递给卖花的小孩儿几个铜板,何安下自草兜里抽了两支迎春出来。


那花儿应是赶着早摘下来的,沾着露,自有一股春红的风流气韵来。小道士琢磨着放到周师父的房里去,和那飘飘扬扬的桃花相对着,那也是很漂亮的不是?何安下这么想着,脸上也挂了一副傻笑模样,脚下也使起力来,急急忙忙的向着道观去了。


小道士手里握了两支迎春,一进观门便见着了他的师父--周西宇果然在扫着地上的桃瓣呢。虽说还有早春一场寒凉,但日子毕竟是逼近了春分,桃红翩翩的藏在枝头上,又悠游的落到地上来,说不准--瓣里的春意渐近,还能飘进哪个姑娘的怀春思意里去。


周西宇就立在那儿,不急不躁的。只是握了半旧的扫帚,将落空的桃色轻轻地拂过去,凑做了小半堆的样子。他的动作轻盈飘逸的很,看着都不像是在做着扫地的粗活,看得何安下一时呆了,竟发不出声音来呼唤他的师父--好一副仙人的模样。


扫了许久,周西宇才算是停了下来。按理说,他早就应该发现何安下傻愣愣呆在一旁的身影了,这回却是没有。


小道士眼瞅着他的师父背对着他,矗在一株巨大桃树边上,不知是在想了什么,倒是显得心事重重。

立了半晌,周西宇猛地弯了腰下去,捂住嘴便止不住的咳了起来,声声都是用尽一身气力,惊心动魄。何安下看着他的师父咳了一阵,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却是惊住了。


几瓣桃花从他师父的指缝边滑落,却不是从桃树落下来的,是从周西宇的唇中溢出。花瓣滑下了他的长袍,落在地上,叫人分不清从何而来。还有几片,固执的赖在他的衣摆尾上--更加显得触目惊心。


这病,何安下后来才明白了,是唤做【花吐症】的。



二》》有蕡其实

后来师父也是犯了几次病的,小道士想。这唤做吐花的毛病倒不是甚么大病--甚至也是说不上属于病的范畴,只是关乎着师父日夜惦记着的那个人。

思虑过度的压着,什么东西就从心里肺里嘴里梗梗地涌起来,然后成了一点桃红。

也有的人说这是富贵病来的--也是了,贫穷人家也没这心思伤感风月。何安下一直觉着他的师父是不显富贵的,这病便是由人而起的罢。

可惜周西宇不许何安下再问他有关着病的任何一点事儿,否则就不再教他猿击术了的,唬的小道士不敢再嚼舌个没完。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嘛,何安下当时想的轻巧幼稚,反正他也跟在师父身边习武,日子久了,见一个师父惦记的人还不简单?

——却是没想到,周西宇与那人无缘相见便坠落黄泉。



三》》其叶蓁蓁


捡何安下回去的老道长说:凡人一生,便是有坎的,只是看过不过得去。迈的过去,就是坎,迈不过去的,便成了劫。

小道士就是一直没想明白,到底是他成了师父的劫,还是那彭乾吾应了一场大难。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任凭武功如何惊艳绝世,他的周师父还是防不过三颗自背后飞来的铜子,就这么去了。

如松大师是个十足的好人的,肯两次对何安下出手相助。大和尚的一番话大抵是度了周西宇,何安下瞧着师父眼眉里藏着的笑意盈盈的散开,几瓣柔柔桃花落在地上,从此便无人去扫了。春都将将过了,小道士却觉得周身寒凉,走不出春寒一片。


幸而,查老板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四》》桃之夭夭


望着尘埃落地,查老板便问了何安下,要不要上山磨练猿击术。

他说,从前,我与周西宇是猿击术的唯二传人。现如今,你我是猿击术的唯二传人了。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却是不会勉强于你的。

查英说这话的时候,面容平静极了,得知周西宇离世的悲痛半分也从他脸上寻觅不出。那无波的眼衬着某些东西的离去——像是南方的一场小雪,在冬季里簌簌作响地落下来,然后又化作潏潏的水,再也不见了踪影。

何安下这会能上哪去呢?四周无枝可依,更别提他还要还周师父点悟他的恩情,还要将周师父以命相重的猿击术传承下去啊,于是便跟着查老板上了山。


山中日月让何安下终是领略到慈悲,领略到心静,也领略到了另一番武学境界,再加上他天资聪颖,刻苦钻研,不过是十年的功夫,他的猿击术便达到了能够招收弟子的水平了。


说来也巧,就在何安下招到第一个弟子的时候,查老板因了一场风寒,病倒在了床上。


何安下给他端药,见着查老板本是倒在褥中,却猛然惊起来,双唇微微瓮动,看着却是病得没有神志了的样子,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何安下凑近过去,听查老板说的什么,却在一个瞬间里听的清清楚楚。


周西宇。


那声音多小啊,像是一片雪压在了另一片雪上,一粒尘埃落到了另一粒尘埃上的撞击。但那字字之间,也再清晰不过了,一遍一遍,就这么简单的重重叠叠,叠出无数未竟而散落一地的碎梦。


青山依旧,松柏长留,年年复年年,春风又拂袖而来,盘旋过山,轻轻的将查老板吐出的几点粉意扫在地上,正是一瓣一瓣的桃花。何安下当时就愣在原地。

再过了十天左右的功夫,查老板便去了,去的了无牵挂。


何安下把查老板埋在师父的墓旁边些的地方,两人都睡在竹林边上,也没有墓碑,看着十分的不显眼。他想了想,便下山折了道观里两支桃花,准备插在师父们的墓前。


回去的路上,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小曲儿,婉转悠扬,唱的一片春韶煦色,何安下认真的听着,听到了“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一段,突然握紧了手里开的正旺的桃枝,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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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查】戏言(1

#脑洞向文,作者思路不定,写着好玩
#耽美向避雷:人物属于作者,我只有OOC和一腔热血
#片段式文风,打字慢
#电影向,应该是周西宇视角
#OOC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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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简介:那些周西宇未能道出的几缕相思,那么多查老板从未点破的几点暧昧,从来都是恋恋风尘,都付与断井残垣,无人来问。

一》》良辰美景奈何天

又是一年春,桃红溢溢,开满了一个惊蛰,半个寺院。有些个怀春少女,借春晖盛好造访小寺,用一双手拨开了桃枝,盼顾四方,殊不知那脸颊上的春情却是赛过了桃花的粉意。

周西宇站着,抖落了长袖上的春寒,一把扫帚便将那些落芳,连同少女惜春的满腹情思一并扫落了。

也不知是哪家大户,拜庙时也嫌那修禅之地过于清净苦寒,于是便拉上一台的戏班子,整日响着些锣鼓喧嚣。*主持也劝不过,为了那几个功德钱,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其去了,只对弟子们说道说道,全当红尘业劫般的忍住便罢。

扫地的男人年不过而惑,正有一番成年男子的精巧韵味。他面容也活生生的俊俏,再加上对戏子们的态度倒也客气平常些,不猥琐亦不羞臊,这一来二去的,倒有不少唱戏的对周西宇上了个心。

这一年,是柳家班子里的支柱琼庭来寺里转场唱戏的第一年。

也不知是哪日了,琼庭只记得她那日忙里偷闲,同好几个手帕交们偷跑出去。本来只是出去买盒胭脂,结果姐妹们也是久久地囚在班子里长了,得了空闲便胡闹起来。一不小心就耍到了傍晚,匆匆的回到寺里,那大门已经关上了。

诸人皆急了,班主要是巡起房来,她们都少不了一通责骂,事后还要加上一番好打。琼庭本就是绵软的性子,姐妹们齐推她上去叫个和尚来开开门,又叫不着人, 一时也是急得直哭。

这个时候,门开了。

本就是傍晚时候,男人的轮廓在橘光中显得暧昧不清,但他偏生得那一双温和有光的眼,轻轻的从琼庭和她的姐妹中扫过去,平白的让这些个走南闯北,性子泼辣的姑娘们羞红了一张脸。

“赶快进来吧,主持过会便不再让我开门了。”男人这么说道,他动作也轻柔,并不像那些富家子弟般带着股猥亵的意味,只是速速的转过身来,为她们让出空处。琼庭走过他的身边时,只感觉世间的桃花都开了,都落了。

这一夜,琼庭睡在戏班子的大通铺里,脑中响了半宿的《救风尘》。

第二天,大家就都知道了,那柳家班子里的俏姑娘,喜欢上了庙里扫地的男人。可惜啊可惜,作为前辈的姑娘们都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主动寻这男人勾搭的妹子也不是没有的,只是……

只是大家伙们都知道,此人早就有了位说不出来的心上人。

其实琼庭是知道的,一个扫地的男人身上能有多少事呢?稍微打听打听便全部知道了。但她有自信打败这个从未出现甚至是不存在的心上人,自己年轻,又有一副好身段,脸颊也是公认的好看漂亮,如何不能打动一个男人的心?于是琼庭天天一旦得了闲,便凑近周西宇,唱一出婉转悠扬的戏,只是男人从不回应她。

周西宇总是说,姑娘,你唱的好听,去寻别人唱罢。你看这个人,连拒绝别人也是温和清淡的。琼庭想,自己一定是入了魔了,不然怎会连这人的拒绝也喜欢的死去活来的。

又三年,琼庭依旧来唱戏给周西宇听,这次她唱的是半卷凄婉的牡丹亭。戏子永远都是靠年轻貌美才吃起来这一口饭的,她的年纪在这行里已经不算小了,指不定哪天就得收拾细软,找个富商做小,这一出,是希望男人能有所回应的戏了。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周西宇笑了,但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笑容。琼庭气得摔了头饰,含泪问他:“你果真是一颗心没有的吗?用那不存在的相好来挡我对你一腔热血有意思吗?!”

琼庭记得,男人本是倚在树下的,那时他却直起身来。树上的桃花落得不知停歇,周西宇的眉眼在落红间闪烁,有种莫名的相思意味。

“这一出牡丹亭,他唱的比你好。”

说罢,周西宇便踱着步子走回了寺里,女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挽留他的脚步。

就此缘了。

琼庭不久后嫁了个本地商人做姨太太,男人则一直留在庙里扫着地,年年岁岁,她听偶尔来看她的姐妹们说,男人的相好一直没有出现。

然后,几声枪响,一阵车鸣打碎了城里的日子。城里的某位大爷被个戏子给弄死了,丈夫也常常叮嘱家里人这段日子里莫往外跑。听说是江湖恩怨呢,琼庭听得懵懵懂懂,心里却格外的冷,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却不愿深想。难得去到寺里,果不其然的便听到了男人的死讯。

睡在庙里的某个晚上,琼庭的心里的什么东西突然发芽了,长得要从她的心口破出来的难受。一豆烛火,她匆匆的向周西宇住过的房间处跑去。

没想到已经有人在那了。

一个男人站在那,在黑暗中,负手立着。琼庭不敢向前,这人却回头了,一张面容无波无澜,招手叫她过来。

“都是缅怀故人,何必如此呢。过来站着吧。”被大家伙称为查老板的男人这么说道。

两人分别站在两头,都安安静静的,过了会儿,查老板发话了:“江湖恩怨,懂不懂?”

琼庭却是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查老板就轻轻地发话了:“我要回山上了,算是,为了……”他后半句说的含含糊糊,听的不甚明了,房间里复又安静下来。

“我啊,曾经勾搭过他,唱戏的那种,懂不懂?”突然间,琼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这个对已嫁为人妇的她不太好的秘密说了出来,“我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是我就是不甘心……他每次听,都说好听,但是他叫我去唱给别人听……唱给别人……”

少女时未落下的泪悉数在此刻落下来,她哭的一塌糊涂:“我唱牡丹亭……那是我最后一次唱戏了……他还是那样!就那样笑、笑……我说他拿不存在的相好骗我……他说、说那个喜欢的人唱的比我好……我不甘啊……”

哭了一阵,琼庭的腿软了,便蹲了下去。突然间她发现,查老板的指头,握成紧紧的拳状,一直没有松开。

见琼庭打量他,查老板笑了,笑里带着与周西宇别无二致的落寞:“你可知道我是他什么人吗?”

琼庭摇头,查老板突然翘起兰花指,本是武生的刚毅身段绵软下去,他捏起嗓子,唱那《皂罗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那一豆灯火随那尾音婉转,速的熄了。琼庭站起在原地,房中除了她以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窗外的竹林窸窣作响,这一出戏,带了风月山林,带了旧日爱恨,戛然而止。

----------------------END-------------------

关于*:这是真的,好像在红楼或其他古代文献中看见过类似的描述。

二》》赏心乐事谁家院

山中苦寒,周西宇与查英的日子过得本就艰难,更不要提什么娱乐了。

山中的日头,总是毒辣。可偏偏查英是日炼猿击术的,又刚刚戒了大烟。周西宇时常放心不下,每每白天里起了身,却见查英的精神不错。

“没事儿!”查英面对周西宇的担心很不在意,“想想唱过的戏就没事了!能有什么比练戏辛苦?”

有些日子,他们过得稍如意些——例如有了武学进境啦,或是月光正好的日子里,查老板就会唱一段戏,那是周西宇最高兴的时候。

他记得那天夜里,月光洒落下来,似是一地银液,查英唱了一出特别的戏。他难得的不挺直胸板,而是颇带些小女儿情怀气息的软下去,那如葱的指头掐出一朵兰花来,一曲《皂罗袍》娓娓唱去。

周西宇的心那时又如他救了查英后,与他相拥时,猛烈的撞击起来。那是什么感觉呢?似是灰尘满地,被透亮的玻璃珠子砸下溅起一地粉尘;似是月光洒满,一朵玉兰花开在下面;似是湖水盈盈,却有巨大的阴影在下面游走。

然而这是无法说出的爱恋,于是他对查英说,我愿你重回戏台,愿你成家。

于是那一出牡丹亭,世间只有一人,才能唱出他一腔爱意无处盛放,都付与断井颓垣,一寺桃花。

------------------------END--------------------------


三》》不离不弃,不嗔不恨


  周西宇用与查英分别的下半辈子来守住他的不离不弃,直到三声枪响破碎风月。


  查老板用与周西宇分别的日子去保证他的不嗔不恨,直到看见多少血染床褥一片。


 他们都失约了。


------------------------END--------------------------

所以说这是一个脑洞

直白的这么说吧,在不是那么久的以前,有一片原野。

它四季分明,渺无人烟。古籍中五柳先生描述桃花源之秀美,说的是: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而这片原野较桃花源而言,更有仙境之感,因为人类是不曾踏访过这里的。春晖生机勃勃,夏泽雨辰不断,秋意丰盈美好,冬夜也安然静谧,原野四时有景。

现在要说的,是这片原野上一种特殊的鹿。

大家应该见过麋鹿吧?讲到它,不得不称赞其独有的魅力了:那流水般自如快活的体态,又轻盈又丰满;那行走于雪露之间的蹄子,它们在与地面碰撞中发出的清脆声音,仿佛在唱着歌啊;还有那角,正是十分富有美感的东西,它们交错的从鹿的眉间长出来,前梢和后梢又巧妙的配合起来,蜿蜒着枝杈,可以说是造物的杰作了。

前面已经说到,这片原野有何等的靓丽平和,那么它就要有绝佳的动物来配上这般的景致。于是,它也有如麋鹿般奇丽的造物。

因为这片原野毫无人烟,于是便没有生物学家、科学家亦或者是吃遍世界的迷之男人来给这原野上的造物起个名儿,因其酷似麋鹿,暂且先称之为『鹿』罢了。

正是秋天,鹿远远地走来了。它垂下睫毛,低头嗅闻着什么,寻找着什么。为何如此呢?因为,这美好的原野在除了冬天以外的季节都有食物供鹿享用:那些肥美的鲜草啊、甜而多汁的浆果、或是矮灌丛中的叶子,它都能吃——唯独冬天,大地一年来唯一放下了装饰自己的忙碌,任由它的老朋友斯卡蒂*用白皑的素色裹住自己,陷入安眠的季节。这个时候它是没有食物的,霜雪倒有几分可爱,但化为水时也显得不讨喜欢了。

于是,在这样临近冬日的日子里,鹿便开始寻一处尚有些草的平地了。

不一会儿,它就找到了一块心宜的地方——鹿满意地站在原地踏脚。它用那巨大的角开始在地上掘起地来,土沫飞扬间,一个足以埋住它的坑就显现了出来。

唉?它这是在做什么呢?

再一会儿,鹿跳入坑中,高声嘶叫着引来了它的朋友们——那些原野上的其他住民。它们齐心协力,终于将鹿用还带着阳光温度的土壤埋了起来,只剩它的角露在外面。

做完这些,它们也要回家准备过冬了呢。鹿就静静的睡在地下,准备要用一场好梦来埋葬一个冬天。

银妆素裹,冬日总是漫漫。

不知什么时候,几只白底而红边的小雀自北方飞来了,这里对它们来说已不算寒冷。而且它们是鹿多年的好友了,在天空上徘徊几圈,雀儿们便欢欢喜喜的降落在鹿的枝头做窝了,还发出格外美妙的歌声。真是清脆悦耳啊,它们要给沉睡中的鹿唱一个冬天的歌呢。

偶尔冬天也会恶作剧,骗一把这只格外不待见自己的美丽的生灵。暖风吹得似乎春天已经来到了,而鹿却更加有对策应付这些骗招——隶属于冬日的鸟儿还未停止歌唱呢,春天怎么会来到?于是好梦一冬。

春天来时,鹿的角上生了长而阔的叶子,嫩嫩的,绿玉般的颜色,意外的瑰丽。白色的花苞浅浅的藏在下面。

白色的花开了——如经历了一个冬天的霜雪那么白,花蕊的中间是嫩黄的颜色,鲜研明媚,让人怀疑,是否有星辰曾经坠落过在上面?

然而春日的暖风一轻吻这美丽的花朵,它们就掉下来啦。

鹿睡在地下,它闻见了那落在地上的花的香气,鸟儿们扑扇翅膀,准备飞回北方的声音也很响了,于是它拔地而起。

刚苏醒的鹿打个响鼻,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它又变回了原来的姿态,半点睡意也没有了。它抬头望向远方,只见万里青空。

鹿跑向了原野。

*斯卡蒂:北欧神话中充当冬之女神的女神